更上一层楼

日常查看我圈冷了没。

【秦方】等秋叶染秋林

等枫叶染秋季:《法医秦明》电视剧设定秦明×《心理罪》原著设定方木
向哨(向导×哨兵)AU
私设堆积如山。
专业术语及案件分析请勿深究。

第一个案子参照网剧《法医秦明》1-2集,有大量改动。

前文请走

抓捕进行得非常顺利,凶手名叫李大狗,居住在丽华小区附近的集装箱房内,在做管道维修工之前配过几年的钥匙,工具一应俱全。屋内算不上干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脏乱,但几十件女人的内衣物都按照他的习惯摆放整齐,林涛和其他队员进去的时候还真的有些被震撼到了。

李大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与方木推测的一样,他最初只是想进入连倩倩的家中偷窃一些女性衣物,被夫妻二人发现措手不及才选择了杀人。他说话始终自然流畅,像是在叙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方木盯着李大狗手上反反复复磕到桌子的手铐,银白色的影子在他眼底浮动着。他缓慢地蹙起眉峰,听林涛询问道:“那你是怎么想起来炸尸的?”

对方的理由很简单,就是想尽快地把尸体处理掉。这一点在之后得到了验证,李大狗没出来打工的时候一直居住在屠宰场附近,看惯了这些处理动物尸体的原始方法,下意识拿来用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让方木比较在意的一点是凶手到底是因为什么,而产生了对女性身体的一种特殊崇拜。

哨兵和向导的精神能力对于普通人来说一般都是无用的。年轻人换了个不带有侵略性的姿势,放慢语速说道:“李大狗,你喜欢连倩倩的乳房吗?”

与林涛诧异的表情截然相反,他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色彩来:“喜欢啊,为什么不喜欢?”

方木眉头微微一松,知道问对了地方,继续用诱导性的语言让李大狗说出更多的东西。

李大狗家的后面是一条狭窄幽暗的小巷,垃圾和流浪猫狗长久地聚集在此。他除了偶尔被家人喊去捡风刮掉的衣服之外,是不会自己跑到巷子里去的。

那天他同样是要拾回落到下面的裤子,碰到个怪人,拿着女人的胸罩猫在一堆废纸盒后面自渎,旁边还扔着看起来像是一套的内裤。

正处在青春期的李大狗觉得稀奇,偷偷凑过去盯着看了许久。一连几天那人都在相同的时间出现,他胆子渐渐大起来,也偷了低楼层邻居晾的内衣跟着学。

那是一个白色、有蕾丝边的内裤。

他一边看着两只流浪猫因为一块鱼骨头大打出手,一边套弄得满头热汗。怪人突然从他后面冒出来,他吓得一个激灵,自己在做些什么也不记得了。

怪人没说话,反而诡异地笑了笑,接着从口袋里摸出来个胸罩,示意他把内裤换掉。李大狗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照做了。

对方在他弄得一裤子狼藉之后才开口:“这就对了,女人的乳房比什么都好。”

方木望着李大狗把洗得发白的女人胸罩放到桌子上,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青年站在镀膜单反玻璃前逗弄那只豹猫,神色看起来还算是很轻松,等到人差不多和他错肩而过了才没头没脑地问道:“怎么样?”

“说了不少,”他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案子还有别的转机?”林涛靠在门口,说道。

“不是,”方木干脆地回答,“你难道不认为那句话很刻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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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刺鼻的气味一瞬间扑过来,迅速在狭长的走廊里蔓延开,顺着风向望更远的地方去。苍蝇自然是把这样的环境当做盛宴,数不清数目的一团乌泱泱地四处乱撞。普通人尚且觉得难以忍受,更别说感官异于常人的哨兵。

哨兵虽在觉醒后会受到专业训练,即便没有和向导结合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自主调节自己的嗅觉、味觉和触觉,但毕竟感知能力过强,因此方木和林涛的神色都不是太好看。

精神体自然是要留在外面的,否则在一定程度上会破坏现场。豹猫随着方木有些发蔫,也不管有没有血腥味了,蜷成一团趴着。

秦明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已经走进门的年轻人,毛色雪白的白狐从他身后绕出来,用蓬松的尾巴在猫儿的身周温柔地围了一圈。

前面的方木鼻尖蓦地冒出些气味,清浅到几乎分辨不出来,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不过那些令人作呕的味道倒是淡了点,许是因为门彻底敞开吧。

除去随处可见的狰狞血迹,这显然是一个经过主人精心布置的温馨之家。器具在没有沾染上这些污秽的时候,必然是一尘不染的。夫妻二人的大幅艺术照挂在餐桌的旁边,连眼角的笑纹也是愉悦地上扬着。

如今厨房中留着煮得半生不熟的尸块,褐色的汤水上飘着几团白花花的脂肪,还有一两点泛出来的鲜红。起居间的情况更加糟糕,西服和长裙的旁边挂着的是被粗暴剥下的表皮,肌肉或多或少地残留下来,头发混进血污纠成一坨。

死者本就是最弱势的群体,而现在连为人的尊严都丧失得一干二净。


方木蹙着眉翻看现场的照片,所有的画面只能以这种方式定格,掩盖去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两位死者的致命伤都找到了,”青年是才从解剖室出来,“女性死者的颅骨上有一个巨大的空洞,穿孔性骨折,应该是一个钝器的重击造成。男性死者的颅骨也有一个圆形的凹陷性物质,这证明两者死于同一种致伤工具。只是因为男性的颅骨比较厚,所以造成的损伤也比较轻。”

“凶器有可能是这种大锤,平常用来砸墙和疏通下水道。”李大宝在旁边补充上一句,把手机查到的信息报给他。

“在死者的记账本上也看到了一周前通下水道的记录,”秦明突然话锋一转,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问道:“我想听听你对这个案子的分析。”

“凶手男性,从地上拖拽的血迹形状来看,他的身高在165到170之间。”

“他在卫生间里分尸,并且将尸块放进锅里油炸。但处理得非常粗糙,估计是第一次犯罪,手法并不娴熟,从表皮上剩余的肌肉组织也可以看得出来。分尸的工具是死者厨房的刀具,初步推断是非预谋性杀人。”

“连倩倩的乳房没有被剥除,而且留下凶手抚摸的手印。我还发现死者所有的衣物都随意地丢在马桶边,但没有连倩倩的内衣。可以看出凶手对于女性的身体有一种极端的需求,或者说是渴望,并且可能存在偷窃女性内衣的行为。”

“死者居住的这栋楼水管质量还不错,基本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如果凶手的确是水管工人,那么他一定是居住在这个小区周围。在附近排查应该会有结果。”

龙番市公安局是一直没有较为专业的心理侧写师的,方木说完这些话倒让一屋子的刑警听得有些发愣。

林涛放开了抱着的双臂,不轻不重地清清嗓子,道:“还看着干什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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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走进龙番市公安局时已经是接近八点,一个年纪比他稍大的年轻男人迎上来,应该是与秦明很是熟稔,还有七八步的距离就喊了一句:“老秦,出现场。”

秦明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旅行包的年轻人。

“方木也一起去吧。”林涛没有犹豫,立刻接过话。

他半张着嘴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能下意识地道:“请问这位是······”

“哦,我是刑警队的大队长林涛,”对方的表情更像是如梦初醒,还记得补上一句,“我知道你是从绿藤借调过来的。”

“要走就赶紧走,那么多话干什么。”秦明微挑了半边眉,率先转了身向门外。



李大宝已经等在了车里,见方木坐到了后排,从副驾驶座探了半个脑袋,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更多的目光还是放在秦科长肩头趴着的豹猫上,圆溜溜的眼珠转了两圈才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李大宝,老秦的助理。”

“方木。”年轻人友好地冲对方笑了笑,声音柔和地自报家门。

她觉得这笑新奇又有趣,跟着还要搭话。秦明半抬起下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李大宝无所谓地摊开手耸耸肩膀,回身冲林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看后面的两人。林涛这次是没有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夸张地做着口型:“别多事。”

“本市市中心某小吃街,在‘打四黑、除四害’活动中,查获地沟油制贩人员,引起了广大市民的担忧。食品安全问题,再次成为市民关注的焦点。今天我们栏目请来了J大的陆教授来为大家······”电台的女主持用职业化的声调播报着这件棘手到了极点的案子,秦明听得心烦,拿食指指节急促地叩了叩车窗。

李大宝日日要跟着这位难伺候的主,自然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伸手切换了频道。



“这个就是我们正在处理的案子,从地沟油里捞出来了一只被油炸过的女性的手,”青年偏头望向方木,“经过审问,小贩承认这些东西是在小吃街后面、丽华小区马路上的下水道里抽的。我们根据在地沟油和下水道中捞出的尸块,发现有一男一女两名死者。”

“丽华小区内有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妇女,叫连倩倩的,以及她的丈夫,大约两周的时间下落不明,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方木在他叙述的时候偶尔会点点头,渐暖起来的光线可以穿过柔软的顶发,滑落到平直纤长的眼睫,盛满了杏核似的眼仁,再勾勒出下颔的形状。

他似乎胖了些。

秦明的话顿了顿,指腹摩挲着猫儿的下巴,模模糊糊地想着。

“现在我们就是去这对夫妻的家里看一看有什么线索。”林涛将车停在了小区里,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



几人乘电梯上了楼,这显然是个典型的老式居民区,四处可见一层叠着一层粘贴的小广告,走廊长长的一条,邻里之间一般都会相熟,隔音效果也算不上太好。如果这里是第一现场,那么有极大可能性是一击致命。

林涛缓步移到门前,响声敲了敲门:“物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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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就是单纯地想来玩个游戏。

放弃吧,到不了写车的地步。

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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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八文:

 人间有味是清欢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采葛

秦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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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在车后座睡得有些昏昏沉沉。

他是搭夜车到达的龙番,借调他来的警局特地找了人去客车站接,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初夏的季节仍穿了身整整齐齐的西服。他是没有什么兴趣在脑子不甚清醒的状态下对一个以后还需要相处超过一年的人做测写的,对方显然也不是多事的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便安静地驱车向前。

这座省会城市在清晨已经显现出足够的生机与活力,闹市区几十年如一日的传统小吃群总是在早上七点左右千军万马过大江似地汇聚,老爷子们关在笼里的鸟儿唱着,钢镚落地噼里啪啦响着,车子的捏闸声,叫卖的吆喝声,能够一直延伸进浮黄的晨光里。

他察觉到车子缓缓停下来,眨了眨眼睛驱散掉视线里模糊的一片,除了后颈有些发酸之外倒是没有什么睡姿不良引起的头晕头疼。

驾驶座侧的门响了两次,西服青年——龙番市公安局的法医科科长秦明拎了个白色塑料袋递向他,热气在上面结了一层颤颤巍巍的水珠。

方木纳罕地抬起头看对方,犹豫着接过来。

从车内的陈设和清洁程度,以及他才驶入街道所显露出来的本能抵触情绪,都不会像是一个会在小摊上购买杂粮煎饼的人。




秦明给完东西之后就直接转回身,在手心里滴了免洗洗手液细致地搓揉,清冽的酒精味道逐渐充盈起来。一直卧在年轻人脚边的豹猫突然来了精神,顺着椅背蹿上前座人的肩头,还得寸进尺地拿头顶蹭了蹭他的颈侧。

青年丝毫没有在意它在外套上弄出来大片褶皱,伸手把猫儿抱进怀里,还记得借后视镜望了还在愣神的方木一眼。

“你是向导?”他下意识问出声,“抱歉,我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我的精神力很弱,”秦明的语气听不出来太大的起伏,“你感知不到很正常。”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只不过你的精神体为什么刚才会躲在座椅下面?”

“我的精神世界之前受到过强力干扰,”他说得轻描淡写,“它胆子小了很多,不愿意回去。”

对方收回了目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你是要等到东西凉了再吃吗?”

年轻人抬了抬半边唇角,打开塑料袋上打着的结,煎饼内涂上的酱料香气远远压过原本的酒精味。他偏头看向秦明,后者似乎根本没有留注意,豹猫蜷成一团趴在他的大腿上。

方木无奈,只能专心对付手里的杂粮饼。这东西在北方很常见,但各地的做法是有差异。龙番和绿藤离得远,口味倒出乎意料地相近。他在凌晨坐了六个小时的客车,经过稍微的休整自然会感到饥饿,在吃完大半个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里面没有加香菜。他对吃的向来是没什么要求的,只一点,非常反感香菜的味道。

年轻人有些讶异地微微倾斜了袋子,从煎饼里漏出的薄脆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了?”秦明将车子停在红灯前,抽空问了一句。

“你也不吃香菜?”

绿灯亮起来,车开出去一段距离了他才沉声应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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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八/瓶邪】来者离人都匆匆

来者离人都匆匆:沙海/十年之后背景设定,私设堆积如山。

张起灵×吴邪,张日山×齐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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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织一个梦既然织不成/便是那个旧的也补不起来了


吴邪说完这句话松了一口气,他在尽量调动起自己的情绪,过度的焦虑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东西。

很长时间他都觉得那些旺盛的好奇心,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早就被改变得基本上干干净净。吴邪制作出庞大的计划,把所有人包括他都变成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至关重要。被敌人吃掉的棋子全数扫落到了地上,他也只能听到模糊的声响,即便他知道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有人拼命想从石头变成一个人,而他也许不知不觉变成了一块石头。

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结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不明晰。从杭州出发这条路吴邪熟悉到了极点,他昏昏沉沉睡了半程,醒来之后反而发现些心安,或者说是能够逐渐放松下来的平静。

在二道白河好好修整后,队伍里该有的不该有的想法基本上断了个干干净净,他那点理不出头绪的心思却很不应该地蔓延出来,但也被新出现的细碎线索迅速覆盖得彻彻底底。




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吴邪回了半个身子,是坎肩打开了一瓶山下带上来的白酒,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隔着这么多的距离都能闻得到香气。

年轻人也跟着调换了个姿势,手里的一沓纸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道:“上面的东西,我能告诉你的都做了批注。估计多半不是你要的,聊胜于无吧。”

他上前两步接过来,对方正在合一支钢笔的笔帽,金属的外壳擦过他手背,凉冰冰的一片。

“民国时候的老东西了,一直用到现在。”张日山注意到他的目光,开口解释道。

吴邪没回话,望着纸上相似的笔迹,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好了,”他这次没想多说,“我是真的该走了,本来还准备朝你们讨杯酒喝的,东北的酒还是够味道。”

“回去的路线——”吴邪后知后觉地止住了话头,“再见。”

“祝你好运。”年轻人随便地摇了摇头,朝与驻扎地相反的方向走出不少,整个人差不多融进了如墨的夜色中,突然顿了顿,背着身子道:“吴邪,你和五爷真的很像。”

吴邪张了张嘴巴望着他离开,心说这句话老早霍老太就说过,莫不是张副官和他爷爷也有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胖子拎着酒壶从后面勾住了他的肩膀,应该是猛灌了几口,话里都是酒气:“走走走,去放松放松。”

他站着没动,挑挑眉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戳了下对方的前胸。

“都最后一次了,咱得高高兴兴地把事儿办了不是?”

吴邪低头敛眉笑了笑,一把拿过酒壶倒了一杯盖,故意喝得啧啧有声。

“这就对了嘛小同志,”胖子跟着笑出来,“你说门要开了,小哥搁里头光着屁股啃蘑菇咋办?”

“你的意思是我们给他带条裤子去?”

“我包可没地方了。”

“我也没,不过包鬼玺还缺块布。”

“果然是小哥啊,连送他裤子都得和鬼玺扯上点关系。”

“你消停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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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做了一个稀奇的梦/我总嫌它有些太模糊了/我满不介意,让它震破了

关根半回身将相机放进背包,在对方走过来的瞬间调整好表情,友好地笑了笑,完全是面对一个刚刚相识的同行人应有的态度,下巴蹭过厚厚叠着的驼色围巾,显得有些滑稽。

计划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像巨大的车轮一样碾压过所有人。他既是在车轮下挣扎生存的蝼蚁,也是站于高处控制全局的唯一变数。读取了费洛蒙之后,他在大部分时间内根本无法自控,但所幸心中不断满溢的恶意和仇恨驱使着关根熬过这一场浩劫,或者说,早就等待着他的宿命。

沙海过于大了,关根甚至觉得他一辈子也走不出去。说这话的时候他状似随意地弹着烟灰,有几颗细小的碎屑还缓慢地落到了张日山的裤脚上。

对方听完只短促地笑了一声,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有一天,它会变得轻巧到仿若只剩一颗沙粒。”

关根注意到他的睫毛长而卷,能够在颧骨处印下漂亮的扇形阴影,那位约摸着还在长白山深处的张家人的面容恍惚间跟着火光跳出来,倒是没有什么相似的,只低着头的那一个细微到了极点的角度与院子里的雕像有些像。

张日山见他睁着眼睛有些发愣,也不出言提醒,旋开水壶的盖子啜了些,低头开始翻看他写的那些零零碎碎的资料,字是好字,有筋有骨,力透纸背,也同样给了他熟悉的感觉。

“接下来要靠你一个人了,”年轻人还是缓慢地开口,“吴邪,我只是个过客。”

他听着熟悉的称呼,摇摇头笑道:“我知道。”

“小伙子,不要总是摆出一副哭丧脸,”对方用靴尖踢了踢地面,“漫长的生命里不是所有人都会被称为‘过客’。”

吴邪让他一语道中所想,也就无所谓地捻灭烟头,换了个话题:“张海客说,小哥和张大佛爷见过?”后面的没有说出口:“还在新月饭店打了一架?”

“当时佛爷与族长断了联系,约在新月饭店见了个面。”他说得云淡风轻,完全没有提及之前经过了多艰难的努力,想了想补上一句:“我不在场,八爷和九爷是随着佛爷一道的。”

对方望他的神情变得古怪,心下猜测是不是这个张大佛爷的副官与两位爷有什么过节,仔细想想又似乎不大可能。他觉得自己好笑,到了这种关头还有功夫去考虑别人的八卦,立刻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

一边月亮高了,气温下降得厉害。东北自然是不比杭州,哪怕是八月中旬也能猛不丁浇人一头冰水,满身的汗瞬间凉下来,腻腻的不舒服。

“别太拼了,”张日山仍坐着,提起声音道,“你不是来送死的。”

“我只是要过一个凉爽点的夏天,”吴邪接得也快,“谢谢了,张老师。”这是之前待在古潼京那边用的称呼了,一直也没有什么心思改。

“算了吧,我还是比较习惯别人喊我张副官。”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张副官,你到底在透过我看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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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葛

【本宣】半支烟&半盏茶(张日山×齐铁嘴,纯副八同人本)

【基本信息】

 
刊名: 《半盏茶 半支烟》 
作者:更上一层楼   @陈风  
原著:老九门 
CP: 张日山X齐铁嘴 
规格:A5
页数: 210P 
售价: RMB 37.5 
 

【收录内容】(有下划线标题可以点击试阅读)

《半盏茶》:

 

《人间有味是清欢》系列

(24节气+5篇番外,两篇未放出:《犹如故人归》、《灯火阑珊处》

《遇见你的时候星星都落在我的头上》 

未放出部分:

 《刚好遇见你》
《忽梦少年事》 

——BY 更上一层楼

《半支烟》:

 
《Catch Me》 
《Second Hand Smoke》 
《Good Boy》 
《Kiss Me Hard》  
 ——BY 陈风

【工作人员】

 
主笔:更上一层楼;  @陈风  
封面:树锦 

排版:Vin_逝

工作室:三只喵工作室

【特别感谢】

 @小冰ice 

 
 
【预售】 
预售时间:10月22日~11月20日 

预售地址:走这里

发货时间:预售结束15天左右

☆预购前15名随书附赠To签,希望各位不要嫌弃我的字。

我在用尚且稚嫩的笔触描摹本身真实而丰满的他们,他们的嬉笑怒骂,悲欢离合,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故事,而是一场旅程。
说不清楚在旅程中我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但长路漫漫,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是故人,应未远。
我找寻他们的身影,也在发现本真的自己。
从过去走向未来。

【副八】忽梦少年事

忽梦少年事:齐桓×张日山

有二设,时间线混乱。



他没再多想,有些苦恼看不太清楚,指腹无意识地捏捏塑料的瓶壁。右手边隔着走道坐的那个小姑娘一直都兴奋得睡不着觉,握了根棒棒糖就望他怀里扑。

青年有些手忙脚乱地揽,谁成想她是为了把糖送给张日山,白色的纸棒一次又一次地戳他微张的手掌,费尽心思把人弄醒。齐桓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索性由着她折腾。

对方睡眠估计比较浅,又或是在装睡,突然睁开眼睛逗女孩,眼角挡开一两丝漂亮的笑纹,把人顺利地哄了回去。

齐桓被闹得没脾气,半靠在椅背上侧脸看着他笑道:“我刚刚给她又调座椅又倒热水的,连个糖都不给。”

他只挑挑眉没回答,将糖去了包装纸递过去。

青年也不推脱,直接接了叼在嘴里,还顺手拿回来眼镜,含糊着说:“难道是我这副眼镜的问题?”或许是想扳回一城,跟着道:“有可能。你戴试试?”

张日山闻着那点甜腻潮湿的草莓味,由他把眼镜往脸上放,温热的指尖从鬓角一划而过。

“好看,你戴着很合适啊,”他抱臂笑说,存了心思揶揄,“师弟确实长得比我秀气。”

对方现出些恼羞成怒的意思,齐桓再笑了一声才收回来,完全没有适才的愧疚。




午间到了地点,领房卡的时候又出了问题。旅行社在之前给出的正常配置是星级酒店标间,因为处在旅游旺季,大量的信息让系统出现了故障,错留了一个大床房给来的旅游团。不少夫妻带着孩子不方便,齐桓和张日山谦和惯了也不是很介意,倒是当地的陪行导游对他们千恩万谢的,还送了一网兜正时兴的特产猕猴桃,只有普通的那种一半大。

等到上山了,没到半山腰就分掉了大半。齐桓从包里摸了只才上市的橘子出来,剥开还溅出来两三点带着刺激草木味的汁液。他还没去尽橘络,张日山伸手便摸了块去。

旅程在某些时候毕竟是单一无聊的,两人是校友,又有兼职班主任这一层关系在,肯定是能说上一段时间不停歇的。年轻人多半是在听齐桓说,有做项目的见闻,也有对校园内陈设的调侃。他本科时做到学生会副主席,底下的师弟师妹都跟着取外号,传播的最广的就是齐铁嘴,话虽碎但绝不多。他们自然是通过这样精炼的话熟络了许多。

青年大学生活过得久了,出来就是为了出出汗,上赶着走在前头,额头淋漓了一片水珠。反观和他并肩的张日山,喘气均匀,面色正常。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没有反对那人的举动。



年轻人没在意,继续掰了瓣往他嘴边凑。他感到一凉,下意识地张口,橘瓣还没从舌面上滑下去,对方的指腹就跟着地蹭了蹭他的下唇,自唇角向另一端。

齐桓被没熟的橘子爆发出来的酸味狠狠地激了一次,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暧昧到了极点的动作,伸出舌尖在那人触碰过的地方轻触,留下浅淡的水光。


【副八】忽梦少年事


忽梦少年事:张日山×齐桓

有二设,时间线混乱。





齐桓研一那年正巧赶上中秋和国庆合着放了一次长假。可惜整个九月他都为了研究生会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有顾得上抢票。而且这所大学以本地生为主,到了假期就是一派的冷清,食堂和商店大多敷衍着做生意,他索性到旅行社报了个团去爬山,时间也不长,两天一夜还能宿在山脚,虽说黄金周里价钱高了些,人也到处饱满,但总比一个人待在寝室里颠倒昼夜、无所事事的好。
同行的游客多是家庭出行,操着他听不太懂的本地方言交谈着,还偶尔有一两声尖锐的孩子啼哭。青年一人独行看起来方便许多,位子让着让着就退到了最后一排,一路还帮忙放了不少行李。他是生了副好面相,又眉眼染着礼貌的笑意,也能消下去点车里人的起床气。

大巴内全是两个并排的座位,后面正好只剩下一个。齐桓东西带得少,连个箱子都没有,随手把黑色的双肩包往椅子上一放便坐下。旁边坐着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半阖着眼帘应该是在休息,睫毛倒是长得很,卷曲着垂下来印出片圆滑的阴影,闻声看向他。
齐桓忙颔首道歉,还伸手将包朝走道这边移了移。 
对方似乎是在发愣,那双眼睛定定地望着他,不过仅是短短一瞬,很快礼貌地道:“没事,是我自己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齐桓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眼底陡然亮了起来。
“齐师兄,你不认识我吧?”那人接着道,“我是建筑系17级2班的张日山。”
“原来你是2班的,”他有些尴尬地重复了一遍,后知后觉地补上一句,“真是抱歉,我作为你们的兼职班主任连人都没认全。”
张日山敛眉笑起来,道:“我们认得师兄就好了。”
“你一个人出来的?”
“对啊,”对方不假思索地回答,“一直都是一个人。”


跟团旅行最痛苦的莫过于耗费在高速公路上的那些时间。等到随行导游拿着话筒简单地介绍了行程后,整车都陷入了驱赶不掉的瞌睡中。
青年前一天还在给校学工写稿,熬得是晚了些,在适宜的温度里难免不犯困。身边大半是情侣夫妻,互相靠着也就惬意得很。他孤家寡人一个,只能弓着脖颈,将下巴垫在格子衬衣的领口,昏昏沉沉地点着脑袋。
齐桓浑身睡得疲软,整个人都完全放松下去,做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梦,光影交错着从眼前掠过,大片的色块重叠又分开,似用画笔点了颜料融在水中节奏不一地化开,泛成诡谲妖异的样子,但主体是晦暗的。
声音根本听不清楚,只嗡嗡地反复冲撞着,听多了更像是有人在迭声喊着什么。

他正想分神仔细辨别,却猛地惊醒过来,口袋里的手机正锲而不舍地振动着。因为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便闭着眼睛糊弄过电话那头的吴老狗,掐断了继续发懵,有两三分钟后才重新抬起头,伸手缓慢地抹了把脸,额角倒有点发痒,等眼前完完全全明白起来才知道他这一路都是靠着人师弟肩头睡过去的,时间长了脑门上压出来了红印,眼镜还拿在张日山的手里。
齐桓莫名其妙地生出些心虚来,拧开矿泉水呷了几口,凉意呈线状缓慢地滑入肺腑,梦里的那些影像也就随着消失不见了。

我已经是一条忙成狗的咸鱼了。